这座大宋最南方的繁华港口,依旧沉浸在它那独特的喧嚣与富庶之中。
码头上,肤色各异的番商们操着生硬的汉话,与本地的商贩们讨价还价。
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,以及各种香料混杂在一起的奇特香气。
对于韩世忠来说,这种味道让他感到有些不适。
他和他麾下的三千精锐都是在北方长大的汉子。
他们习惯了黄土地的干燥,习惯了战马和铁器的味道。
这里的湿热与温吞,让他们感到浑身都不自在。
更让他们不自在的,是这里的人。
抵达泉州的这二十多天里,韩世忠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软绵绵的,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以蒲氏为首的那些大海商们,对他客气得有些过分。
三天一小宴,五天一大宴。
美酒佳肴、珍奇异宝像是不要钱似的,往他的行辕里送。
可只要一谈到正事,这些人便开始打起了太极。
蒲氏海商:“韩将军,海上的事急不得,得看老天爷的脸色。”
蒲氏海商:“哎呀韩将军,您是贵人,这些账本琐事哪能劳您大驾?交给我们这些下人去办就好。”
蒲氏海商:“韩将军有所不知,那些船工都是些泼皮,认生得很,只听熟人的号令,您多担待。”
一句句说得客客气气、滴水不漏。
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这里是我们的地盘。
你这个外来的将军,嘴上我们敬着你,可手上休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一分一毫的权力。
而泉州当地的官员,更是和他玩起了躲猫猫。
不是告病,就是外出巡查。
好不容易见上一面,也是满口的官样文章,绝不谈半句实在的东西。
于是,他这个皇帝亲封的皇家钱庄总办、节制泉州一切海贸事宜的大员,就成了一个被彻底架空的光杆司令。
除了自己带来的那三千精锐,他指挥不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。
行辕之内,校尉们一个个义愤填膺。
校尉:“将军!这帮南蛮子欺人太甚!”
校尉:“咱们在北边跟金人拼死拼活!他们倒好,在后面享福还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”
校尉:“将军,您下令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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