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忠听着手下们的叫嚷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擦拭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宝刀。
他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动手抓人很容易。
可抓了之后呢?
蒲家在泉州经营数百年,关系网早已遍布整个江南。
今天他敢动蒲家,明天整个江南的士绅就敢联名上奏,弹劾他一个骄兵悍将、残害忠良的罪名。
到那时,他就会从有理变成无理。
将一件原本占据大义的公事,变成他韩世忠的私怨。
这正是那些人最想看到的结果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地图。
那上面详细标注着从汴梁到泉州的遥远距离。
在寄出那封发往京城的密报之后,他就一直在等。
等那个年轻天子的回信。
他相信,陛下一定能明白他此刻的困境。
他也相信,陛下一定会给他一个最明确的指示。
但是,在陛下的旨意到达之前,他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。
他要让这些人知道,他韩世忠和他带来的这三千百战精锐,不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韩世忠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明日一早,全军移防。”
一名校尉愣了一下,问道:“将军,移防?咱们移到哪去?”
韩世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“泉州港,码头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。
整个泉州城都被一个奇怪的景象惊动了。
三千名身披重甲、手持长枪的北方禁军,在韩世忠的亲自带领下浩浩荡荡开出了城内的军营。
他们没有去城外。
而是径直开向了那个人来人往、最为繁华热闹的泉州港码头。
然后,就在无数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,他们开始安营扎寨。
仿佛这里不是商贸码头,而是边疆战场。
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。
蒲氏家族的大家长蒲开宗,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感到了困惑。
这个姓韩的到底想干什么?
他派出的眼线,很快就带回了更让他看不懂的消息。
眼线:“老爷,那韩将军又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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