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他的手下就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,一个个垂头丧气,狼狈不堪。
中军大帐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刚才还对着王猛吹捧有加的各路头领,此刻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。
蒲开宗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单调的“笃笃”声,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王猛涨红了脸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、扔在闹市口的戏子,承受着所有人无声的羞辱。
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一张桌子。
桌上的酒肉摔了一地。
王猛指着帐内其他几名士绅代表,破口大骂:“他娘的!你们一个个都他娘的是瞎子吗!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,你们就在后面看热闹!说好了是试探性进攻,你们倒好,一个兵都不派!要是刚才你们的兵马能从两翼一起压上去,我们会败得这么惨?我看你们就是想借着官军的手来消耗老子的人!”
被他指着鼻子骂的几个士绅脸上也挂不住了。
一个来自漳州的张姓族长拍案而起:“王猛!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!你自己无能打了败仗,还有脸在这里怪罪别人?蒲会长让你去试探,不是让你去送死!你的手下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有,就那么一窝蜂地冲上去,那不叫打仗,那叫找死!”
“你!”
王猛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刀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蒲开宗终于开口了:“够了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瞬间就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压了下去。
王猛和那个张族长都悻悻地坐了回去。
但彼此之间依旧怒目而视。
蒲开宗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他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苏州范氏代表范正。
蒲开宗的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范先生,你是读书人,见识广。依你之见,今日之败,我们该当如何?”
范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长得白白净净,文质彬彬。
他是这次“保乡军”里为数不多的真正读过兵书的人。
但读过不代表会用。
刚才那血淋淋的战场,那神臂弓恐怖的咆哮,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、纸上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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