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私通敌。”
“意图谋反!”
八个字落下,没有惊雷般的巨响,却让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堂外上千百姓的嘈杂议论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甚至忘了呼吸。
聚众滋事与走私通敌,这已不是治安案件和滔天大罪的区别。
前者挨板子。
后者灭九族。
一时间,所有同情沈万三的人,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。
这次谁也救不了沈家。
“咕嘟。”
跪在堂下的王老虎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他感觉裤裆里一热,一股臊臭的气味瞬间在周围弥漫开来。
在满堂官差和上千百姓面前,他竟活生生吓尿了。
走私?
通敌?
他一个收保护费、抢地盘的漕帮混子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后面说了什么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自己根本不是在帮沈万三一个小忙。
而是在为一个通敌卖国的巨蠹当替死鬼。
想到凌迟处死、挫骨扬灰的下场,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“咚!”
王老虎疯了一样,开始用额头去撞击冰凉坚硬的青石板。
“冤枉啊!青天大老爷!冤枉啊,钦差大人!”
“走私的事情,小的真的不知道啊!”他一边磕头,一边涕泪横流地嘶喊:“小的只是收了沈家管家一百两银子,来这里闹个事而已!”
“其他的,小的一概不知!一概不知啊!”
为了活命,他毫不犹豫地把沈万三供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公案之后。
杭州知府黄文炳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肥硕的后背上,又湿又黏。
赵龙给他的两个选择,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战。
退堂?
继续当缩头乌龟,和稀泥?
黄文炳心里清楚,这是一条死路。
只要他今天敢从这张椅子上站起来,走出大堂。
明天,京城降下的雷霆之怒,就会将他碾成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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