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黄文炳的手脚一阵冰凉。
另一条路。
并案。
就从现在开始,彻底与沈万三划清界限。
然后,调转枪头,成为钦差大人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这条路同样凶险。
沈万三在江南盘根错节的势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一旦背叛,迎来的必将是对方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。
但是。
走这条路,至少有一线生机。
至少,自己是站在朝廷这边,站在皇权这边。
是戴罪立功。
是迷途知返。
一边是必死无疑,一边是九死一生。
这道题,对于黄文炳这种在官场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来说,并不难选。
求生的本能,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就压倒了对沈万三的所有恐惧。
他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,原本还在微微颤抖,此刻却猛地攥紧了。
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他这是在赌。
赌这位年轻的钦差,赌他背后的李纲相国,赌京城那位杀伐果断的年轻天子,能彻底扳倒沈万三这棵百年大树。
想通了这一切,黄文炳那张因恐惧而惨白的脸,瞬间涨成了一片猪肝色。
那是一种被欺骗、被愚弄之后爆发出的愤怒,一半是真,一半是演。
“啪!!!”
一声巨响,惊堂木被狠狠砸在公案上,甚至弹了起来。
黄文炳肥硕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力道之大,竟将身后的花梨木太师椅带翻在地。
“哐当!”
刺耳的巨响,在大堂内回荡。
“岂有此理!!!”
黄文炳指着公案上的账册,对着堂下黑压压的人群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“简直是岂有此理啊!!!”
他的声音因极度的“愤怒”而沙哑变形,胸膛剧烈起伏,眼球中爆出骇人的血丝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!”
“在我大宋疆土之上!”
“在我黄某人管辖的杭州城内!”
“竟然,竟然有如此罔顾国法、里通外敌的奸商巨蠹!”
“竟然干出了这等猪狗不如的卖国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