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三猛地把手里的匕首扔了出去,像是扔掉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那匕首滑出去几丈远,撞在墙上,当啷一声脆响。
“我有钱!”
沈万三跪在地上,那张平日里保养得白白净净的胖脸此刻全是油汗,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,膝盖在碎瓷片上磨得生疼也浑然不觉。
“我真的有钱!”
“赵大人!不,钦差爷爷!”
他语无伦次地吼着,眼睛瞪得像是要裂开:“别院的地窖里有黄金!没有官印的红金!足足三十万两!”
“都给你!钥匙就在我这!”
沈万三发疯似的撕扯着自己的腰带,想把那串藏在贴身处的钥匙拽出来。
“还有铺子!苏州织造局旁边的三条街全是我的!地契都是活契!谁拿了就是谁的!”
“只要你点个头!只要你让我从这扇门走出去!”
“这些哪怕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贵,全是你的!”
他在赌。
这也是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。
在他的认知里,所谓王法,所谓官威,不过就是那个价码还不够高罢了。
孙默没死,是因为那些死士拿的钱不够买命。
赵龙要杀他,无非也是为了立功受赏。
既然是求财,既然是所图富贵,那为什么不能直接给?
赵龙停下了脚步。
此时,他的刀尖距离沈万三的鼻尖,只有三寸。
“黄金?”
赵龙的声音很轻,像是对此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“对!黄金!”
沈万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肥硕的身躯剧烈颤抖着,“成色最好的赤金!没有任何记号!熔了之后谁也查不到!大人,这可是三十万两啊!”
大厅里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沈万三粗重的喘息声,和那一地还没便冷的尸体散发出的寒意。
赵龙低头,看着这个因为极度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面孔。
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诞。
“沈万三。”
赵龙打断了他还要继续加码的话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天下所有的东西,都能放在秤盘上称一称?”
沈万三愣了一下,眼神茫然。
难道不是吗?
赵龙手腕一翻,那把卷刃的断刀横了过来。
“你的黄金,你的商铺,还有你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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