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平日里穿着蜀锦鞋的脚,此刻正胡乱蹬踹着地面,像一头被按上杀猪案板的肥猪。
“一百万两!”
他嗓子已经喊劈了,却还在嘶吼。
“放了我!我也给你们每人一百万两!现银!全是现银!”
这确实是一个能把人砸晕的数字。
但这并没有让拖着他的那两名锦衣卫停下脚步。
其中一人停都没停,反手就是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极重。
沈万三半边脸的肥肉剧烈颤抖,两颗带着血丝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,掉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。
“留着去地府买路吧。”
那锦衣卫收回手,看了一眼手背上被牙齿磕出的血印,眼神阴冷。
他是孙默手下的总旗。
刚刚在前厅,他亲眼看到自家大人是如何把肠子塞回肚子里还在拼命。
那时候他就发誓,要把这个脑满肠肥的奸商一块块剁了。
沈万三被打懵了。
他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风箱声,眼神呆滞。
在这个瞬间,他一直信奉的“钱能通神”的铁律,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前院里,碎成了渣。
前厅终于彻底安静。
只有还没干涸的血迹在不断滴落。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
钱有才扶着门框走了进来。
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当那股混合了脑浆、破裂脏器和排泄物的味道冲进鼻腔时,这位老吏还是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了几声。
好不容易直起腰,他看到了站在废墟中央的赵龙。
赵龙正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绸布,一点点擦拭着那把已经崩出无数缺口的绣春刀。
那种沉默的压迫感,让钱有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沈万三呢?”
“拖去上枷了,准备游街。”
赵龙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。
“钱老。”
“在。”钱有才赶紧几步跨过地上的尸体,来到赵龙身后。
“抄家是个细致活。”
赵龙把擦废的绸布扔在地上,转过身。
“这宅子里,哪怕是只耗子也要给我抖三抖,看看它肚子里有没有吞金币。”
“特别是后院的地窖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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