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听见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
“喀嚓!喀嚓!”
那是有人连着咸鱼的硬刺直接嚼碎了咽下去的声音。
有人噎住了,脸憋得紫涨,拼命捶胸口,眼泪哗哗流,就是舍不得把嘴里的饭吐出来,抓起旁边的凉水瓢猛灌一口,硬生生往下压。
一碗下去,原本那是死灰色的脸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两碗下去,干瘪的肚皮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。
三碗下去。
那是质变。
那种虚浮的、随时会倒下的虚弱感消失了。一种因热量过载而产生的暴躁、一种想要撕碎什么的原始野性,在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半个时辰后。
那座米山真的没了。
连那三十个大铁锅都被士兵们用馒头擦得光可鉴人,连一滴油星子都没剩下。
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,撑得翻白眼,但手仍旧死死抓着空碗不放。
“张宪。”
岳飞把空碗放在桌子上,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在。”
张宪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开箱。换牙。”
“诺!”
随着那一排排沉重的木箱被猛地撬开。
那一瞬间反射出的寒光,把正午的日头都比了下去。
十个箱子全是崭新的狼牙箭,那一簇簇铁镞打磨得能当镜子照;
五百副虽然有点旧但依旧结实的牛皮甲,散发着桐油味;
还有那一架架黑沉沉、泛着冷硬光泽的“神臂弩”。
“把手里那些烧火棍都给我扔了!”
岳飞抓起一把狼牙箭,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瞬间定得像块磐石。
他走到那张挂在架子上的简易舆图前。
那上面,乌石山三个字被圈得通红。
那里是蒲开宗的老巢,也是卡在岳家军喉咙里的一根毒刺。
“蒲开宗那只老狐狸不傻。”
岳飞的手指在乌石山的后山位置点了点,“他肯定觉得,咱们这帮叫花子刚吃饱了饭,得像养猪一样睡上个三天三夜养膘。”
岳飞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那今天,咱们就给他上一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