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两旁的杨柳树下,早就挤满了人。
不仅仅是看热闹的百姓,更有各级官员、地方乡绅,当然,也少不了那些成群结队、抱着“观礼”实则准备看笑话心态的书院学子。
今天,是当今圣上御驾正式入城的日子。
远处,隐约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,哪怕还没看见人,也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雾气散开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并不是什么金瓜钺斧、黄罗伞盖那种传统的皇家仪仗。
而是一面巨大而有些破旧的战旗。
那旗子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宋”字,旗面边缘已经被风沙磨损,上面甚至还有洗不掉的深褐色血迹。
那是曾经插在汴梁城头,见证了无数次血战的龙旗。
旗帜下,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。
清一色的枣红马,清一色的黑铁甲,每一个骑兵的脸上都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面甲。
那眼神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冷漠和警惕。
那是真正的杀人眼神。
他们没有大声喧哗,也没有驱赶路边的百姓,只是按照战斗队形,缓缓前行。
但这股无声的压迫感,却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就连那些准备好要在路边高谈阔论、甚至想要当街拦驾展示气节的几个狂生,也被这股气势硬生生把话憋回了肚子里。
因为他们感觉到,如果自己要是敢乱动,那些还插在刀鞘里但是随时都能拔出来的战刀,一定会不讲任何道理地砍下来。
这就是讲武堂出来的兵。
这就是赵桓带给江南的第一份见面礼——军威。
在这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中央。
一匹高大的白马上,端坐着一个人。
并没有穿着龙袍,只是简单的锁子黄金甲,披着一件普通的红色披风。
赵桓。
他就这么并没有任何花哨地出现了。
他没有坐在那个可以让几百人抬的大轿子里享受,而是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将军一样,甚至脸上还带着长途行军的风霜。
“臣等恭迎圣驾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李纲领着江宁府的文武官员,在城门口早已跪倒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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