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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皇家入世(2)(第1/5页)

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绸缎,沉沉压在窗棂上。听雨阁茶室内只剩下两盏残灯,豆大的光晕里,范福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,茶沫在水面聚了又散,终是被他一声轻叹搅得七零八落。

“小朱啊,”范福抬眼时,目光在朱观琻紧绷的侧脸上停了停,“今儿当着众人的面驳你,别往心里去。但你朱家这桩事,确实在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虽然你在南洋跟随我二十多年。但在大是大非之前。我也只能秉公执法。”

朱观琻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青瓷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,滴在深色的木桌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他喉结动了动,终究只是低低地应了声:“范老说的是,是朱家管教不严。”

范福摆了摆手,指尖在桌面轻轻叩着,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长老会这次派我南下,本是想拿这事做个典型,敲山震虎。可我查了朱颐彬那孩子的底细,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怅然,“那孩子是你大哥的遗腹子,当年国民政府撤离大陆,你大嫂怀着身孕留在这边,偏偏他娘家成分敏感,这孩子打从娘胎里就带着包袱。”

朱观琻的眼圈微微发红。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朱颐彬的情景,二十多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站在破旧的筒子楼楼道里,眼神里带着倔强的疏离。那时候他才知道,这个侄子从小在“野种”、“黑五类后代”的骂声里长大,从小没人一起玩,上学时被孤立,做工时被排挤,好不容易熬到“文革”结束,身上的刺却已经扎得密密麻麻。

“十年动乱把人的心都搅碎了。”范福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批斗、抄家、下放……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自己又被拉去批斗和劳动改造,换回来的却是旁人的白眼和唾沫。这世道的不公,一点点在他心里积成了怨。后来你找到了他,你朱家上下觉得亏欠太多,想把这些年的苦都补回来,可那份愧疚变成了无底线的纵容。他要钱,你们给;他要面子,你们撑;他想走捷径,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朱观琻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想起朱颐彬拿着大把钞票在酒桌上挥霍的样子,想起他拍着胸脯说“我是朱家的人,还能受这委屈”时的得意,更想起警察上门时,那孩子梗着脖子说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别找我叔”的决绝。

“长老会用五行八卦推演过他的命数。”范福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,“你们老朱家那句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,不是刻在族谱上的空话,是真真切切融进骨血脊梁里的东西。那孩子看着混不吝,心里的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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