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朱观琻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长老会和上面谈了很久,代价不小。”范福端起茶杯,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凉茶,“死罪能免,但活罪难逃。至少,保住了一条命,也算是给南洋朱家留了个念想。世事难料,看他自己造化了~”
朱观琻的肩膀重重垮了下来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眼眶里的湿意终于忍不住滚落。“多谢范老,多谢长老会……”
“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。”范福打断他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“这是最后一次。朱家的风骨不能成了违法乱纪的挡箭牌,血脉里的傲气更不能变成纵容犯错的理由。你回去告诉朱家主,往后族里子弟若是再犯事,不管是谁,一律按会规处置,没人能再徇私。”
朱观琻用力点头,指尖在桌面上擦过那片水渍,像是在刻下一个郑重的承诺。残灯摇曳中,两人都没再说话,只有堂外的夜色,还在无声地蔓延着。
深夜,范福指尖叩击老硬木桌案的声响,在听雨阁里漾开层层涟漪。那张桌面是百年前从庆王府拆来的横梁所制,木纹里还浸着朱砂与糯米混合的防腐浆,此刻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晕,将他指节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条条蛰伏的蜈蚣。
“朱观琻~”范福抬眼时,烛火恰好在他瞳孔里炸开金芒,“你祖父曾经在光绪年间执掌一任南方事务时,曾在这听雨阁住过七七四十九天。”他忽然屈指一弹,案上那盏青瓷灯的灯芯“噗”地爆出朵蓝花,“我留下你,你祖父临走前在梁上刻了行字,你要不要看看?”
朱观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头顶。雕花梁木上覆盖着层厚厚的包浆,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异常。可随着范福的指尖在空中虚画,梁木中段突然浮现出串暗红色的刻痕,那是用朱家秘传的“噬血符”写就的篆字——“龙眠于渊,触之者焚”。
十八年前范福将华夏南方事务交给他时,曾塞来半块青铜虎符。当时虎符内侧就刻着这八个字,只是那时他以为是祖辈故弄玄虚。此刻望着梁上的刻痕,他突然想起虎符的另一半,据说在三叔坠崖时一同失踪,而去年洞庭湖底捞出的青铜棺上,赫然有个虎符形状的凹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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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十三年前岭南那场暴雨,下了整整三个月。”范福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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