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延宗一身铠甲,早早立在辕门外等候。他是降将出身,虽戴罪立功,却始终在朝中、军中抬不起头,处处谨小慎微。此次随军平叛,他一心想再立战功、洗刷污名,即便知晓顶头上司王昺素来傲慢,也依旧按捺心神,想以恭谨之态,先把军务理顺。
可这份心思,在王昺抵达的那一刻,便被碾得粉碎。
王昺策马而来,一身鎏金总兵铠甲,身后亲兵仪仗气势煊赫,行至辕门时,高延宗躬身行礼、欲要上前参见,他却连目光都未曾停留,径直勒马入营,昂首踏入主营军帐,彻底将这位等候多时的副将视若无物。
高延宗直起身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指节泛白。满心的恭谨化作难堪,眼底掠过一丝涩然——他本就因降将身份自卑敏感,这般赤裸裸的轻慢,比当众斥责更让他憋屈。可君命在上,王昺是钦命总兵,执掌全军生杀,他纵有不满,也只能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快步跟进军帐。
入帐后,王昺依旧没有半句寒暄,甚至不曾落座,径直走到悬挂的军用地图前,目光锐利地锁定济南府方位,一言不发地端详。
高延宗压下心绪,上前一步抱拳道:“总兵大人,麾下各卫兵力集结完毕,粮草辎重齐备,另报——济南府仍在我军手中,并未被衡王叛军攻破,叛军连日猛攻,损耗颇大……”
他本想详细禀报战局,可话未说完,便被王昺冷漠挥手打断:“无需多言。”
语气里的疏离与轻视,丝毫不加掩饰,高延宗喉间一哽,终究是闭上嘴,立在一旁静候。他看着王昺专注盯着地图的背影,心里虽有怨气,却也不敢再有半分逾越——他是戴罪之身,稍有差池,便可能万劫不复。
小半个时辰后,王昺猛地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声音沉稳掷地有声:“传我将令!彭城卫封锁西南要道,德州卫扼守西北隘口,登州卫水师封锁沿海,彻底切断衡王叛军所有退路与外援,将其死死困在济南府城下!”
高延宗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王昺的用意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彻底认同:
济南府城高墙厚、粮草充足,叛军久攻不下,早已人困马乏、士气低迷,王昺这是不与叛军正面决战,要借着济南府的坚固城防,活活耗光叛军的兵力与粮草,以最小的代价,收获平叛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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